AI 領域精選文章翻譯
by Daniel Gilbert

原文連結: Task Paralysis & AI
先說清楚:我還沒有被正式診斷。所以我不太敢直接說「我有 ADHD」,因為事實是我不知道。
但確實有一些跡象。我的兄弟姊妹小時候被診斷過,而我自己也會在別人覺得「很簡單」的任務上卡住。我非常需要新鮮感,也很難想像自己接下來 30 年都做同一份工作。
這不是開玩笑:我目前大概每 2 到 3 年就會換一次角色。這其實不太可持續。因為一些我無法控制的情況,我之前也沒辦法更早處理這件事。
如果你想建立職涯,這種狀態也不太有幫助。我可以在很多技術領域裡摸索前進,但沒有真正很專精的知識。
我常常能成功擬出策略,卻卡在執行。第一步就是踏不出去,因為事情突然變得太 overwhelming。
所以,是的,有一些跡象。不過那也許會是另一篇文章。
我知道有個詞叫 analysis paralysis。但至少對我來說,這和 task paralysis 不一樣。可以這樣說:analysis paralysis 發生時,我的大腦會原地打轉;task paralysis 發生時,我的大腦根本不會開始跑。這很糟。
我不會誇張到說自己討厭 AI 本身。我才剛花了將近 100 歐元的 tokens,也就是 Claude 的 Max 方案,拿來寫一款遊戲和一個 iOS app。因為後者是我需要的,前者是我想做的。
但我也看得到 AI 帶來的負面影響:有人失去工作,有時甚至失去自我;藝術被拿去訓練,當大型公司做同樣的事時,盜版突然又不被叫作盜版。這至少很不公平,往好聽一點說也很奇怪。
我是在 2000 年代長大的,所以對當年的盜版文化、以及 copyright holders 如何追究使用者,多少還有一些記憶。
幾個月前開始,我避免把 AI 用在任何藝術相關的事情上。我要嘛買下來,要嘛試著用「老方法」自己做。我可以失敗,也可以成功,但至少那是我自己做的。這點很重要。AI 對藝術家的影響感覺太具破壞性了。
對我個人來說,它能幫我克服 task paralysis。
就像前面說的:我有計畫、有策略、有想法。我只是需要某個人,或某個東西,樂於把那些實作細節一步步推完。想法我有,但老實說,寫 code 很耗人。
我也是很晚才知道,原來每次接到新的 user story 時,都得先跟自己的動機搏鬥一輪,開始之後才做得下去,這其實不是正常狀態。
在這個情境裡,Claude Code 就是那個幫我開始動起來的東西。
但不意外的是,我也開始看見自己很難不對它上癮。
這是什麼意思?一方面,它確實幫我跨過 task paralysis;另一方面,它很快就能產生相當好的結果。我上一次嘗試 AI 是 2025 年秋天。只說「改變很多」都還算保守,今天能做到的事情和當時相比,根本是兩個世界。
也就是說,多巴胺來得非常快。因為從「我有一個點子」到「這是成果」之間的循環被壓得非常短。
但 Claude 有 token limits。你在每 5 小時或每 7 天內只能使用有限的 tokens。不過你可以額外購買 API tokens。這就讓人進入一種狀態:你開始把無止境的錢丟向你的多巴胺來源,像成癮者跑去找藥頭乞求下一針,也像可憐的玩家等著抽到金票。
而且非常老實地說:我知道這件事,因為我就掉進去了。買了 Pro plan 之後,我又加了 20 歐元 API credits。接著我意識到,這個月也許應該直接升到 Max,並且用一些技巧,例如 /modus opusplan,來降低 token 消耗。
但那種多巴胺真的很爽。
註:這篇文章沒有使用 AI 生成。
這篇文章的價值不在於提出完整理論,而是把一個很多開發者不太願意明講的經驗說出來:AI coding tools 的吸引力,並不只是「它會寫 code」,而是它能把啟動成本壓低到幾乎沒有。對卡在需求、空白檔案、第一個 commit 或第一個 prototype 的人來說,這種能力非常實際。
但風險也正是在這裡。傳統 productivity 工具通常只是讓人更有效率;現在的 AI 工具則會直接把「點子變成果」的回饋循環縮短,甚至和訂閱限制、token 配額、API credits 綁在一起。這會讓問題從「要不要使用 AI」變成「能不能設計出不被即時回饋牽著走的工作節奏」。
對真的在用 agent 寫 code 的人來說,健康的做法不是把 AI 戒掉,也不是無限制開用,而是把它放在明確的位置:用它啟動、拆任務、產生初版、突破阻塞;但在架構判斷、需求取捨、review、停止條件與花費上,仍然要有人類的節制。越順手的工具,越需要外部邊界,否則「幫你開始」很容易變成「讓你停不下來」。